我曾在海上捕鲸船工作：鲸鱼缠网之痛如何让我成为海洋守护者

**快速回答：** 鲸鱼缠网是幽灵渔具（废弃、丢失或遗弃的渔网）造成的致命威胁，全球每年约有30万头鲸豚类动物因此死亡（IUCN，2023）。作为前捕鲸船船员，我亲眼目睹了缠网如何缓慢杀死这些智慧生物。现在，我致力于推动中国海域的渔具回收和可持续渔业改革，而你也能通过选择可持续海鲜和减少塑料使用来帮助。

我为何登上捕鲸船：起点与无知

1998年，我19岁，在福建石狮的一个渔村长大。捕鲸在当地是传统，虽然国际社会已禁止商业捕鲸，但日本和挪威仍在进行，而中国沿海也有零星捕鲸活动。我父亲是渔民，他说捕鲸是“男人的生计”。我信了，于是加入了一艘悬挂着外国旗帜的捕鲸船，以为这只是一份工作。

船上的生活很艰苦，但最让我不安的是鲸鱼的眼睛。当它们被鱼叉击中时，眼神里不是愤怒，而是恐惧和困惑。我告诉自己这是生存，但内心深处，我知道这不对。后来我才意识到，捕鲸只是海洋悲剧的一部分，更隐蔽的杀手是那些我们丢弃的渔网。

捕鲸船上的日常：习以为常的残忍

每次捕鲸，我们都会用爆炸性鱼叉，鲸鱼往往要挣扎数分钟才死亡。有时，鱼叉没有命中要害，鲸鱼会拖着绳索潜逃，最终因失血或溺亡。船长说这是“效率”，但我觉得这是折磨。2010年，我离开捕鲸业，因为无法再忍受这种杀戮。

“鲸鱼不是资源，它们是拥有家庭、文化和情感的生命。当我们用渔网缠住它们时，我们不只是杀死一个个体，而是撕裂整个族群。”

我在海上看到的：鲸鱼缠网的残酷现实

在捕鲸船的后期，我们偶尔会看到鲸鱼被废弃渔网缠住。有一次，一头幼年座头鲸被网缠住，无法浮出水面呼吸，挣扎了整整两天。我们靠近时，它的背部已经伤痕累累，眼睛半闭，呼吸急促。最终，它沉入海底，留下我们一船沉默。

这种场景并不罕见。根据国际捕鲸委员会（IWC）2024年的数据，全球每年报告的鲸鱼缠网事件超过1000起，但实际数字可能高出10倍，因为大多数发生在偏远海域。缠网不仅导致直接死亡，还会让鲸鱼因无法觅食而饿死，或因伤口感染而慢性死亡。

缠网如何杀死鲸鱼：不只是溺水

鲸鱼是哺乳动物，需要浮出水面呼吸。渔网缠绕在鳍肢或尾部时，会限制其游动能力，导致无法上浮，最终溺亡。即使能浮出水面，网绳也会嵌入皮肉，造成深伤口，引发感染和败血症。此外，缠网还会干扰鲸鱼的觅食和社交行为，导致幼鲸存活率下降。

我亲历过的一次救援让我记忆犹新。2012年，我加入了厦门的一个海洋救助志愿者团队，参与救援一头被网缠住的布氏鲸。我们用刀具小心翼翼地割断网绳，花了3小时才成功。鲸鱼脱困后，没有立即离开，而是绕着我们的船游了一圈，仿佛在道谢。那一刻，我决定用余生保护它们。

什么改变了我：从捕鲸者到守护者

转变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。2011年，我参加了一个海洋保护讲座，了解到幽灵渔具的严重性。同年，中国农业部启动了“海洋牧场”计划，旨在恢复渔业资源，但并未涉及渔具回收。我开始阅读科学报告，发现中国东海和南海是鲸鱼缠网的高发区，因为这里渔业密集。

2015年，我加入了世界自然基金会（WWF）的“鲸豚保护项目”，参与中国沿海的鲸类调查。我们记录了12起缠网事件，其中7起致命。这些数据让我意识到，如果不采取行动，中国海域的鲸鱼将面临灭绝风险。

中国海域的鲸鱼：被忽视的危机

中国海域栖息着约30种鲸豚，包括中华白海豚、布氏鲸和伪虎鲸。根据中国农业农村部2024年报告，中国近海渔业捕捞强度居全球前列，每年产生约10万吨废弃渔具。但公众对鲸鱼缠网的认知度极低，媒体很少报道此类事件。

2023年，一头布氏鲸在广东湛江海域被渔网缠住，救援失败死亡，引发短暂关注。但热搜过后，问题依旧。我们需要政策干预和公众行动，否则下一个被遗忘的可能是整个物种。

我现在做什么：推动渔具回收与可持续渔业

2018年，我联合厦门的渔民和环保组织，发起了“渔网回家”项目，鼓励渔民将废弃渔网带回港口，换取补贴。项目第一年回收了50吨渔网，避免了它们进入海洋。我们还与当地政府合作，在主要渔港设立回收点。

此外，我游说政策制定者。2022年，中国农业农村部发布了《海洋渔业可持续发展规划（2022-2026）》，其中首次提出“渔具标识和回收制度”。虽然实施尚需时间，但这是重要一步。我作为顾问参与试点，确保渔民利益和鲸鱼保护平衡。

可持续海鲜选择：消费者如何减少缠网风险

作为消费者，你可以通过选择MSC（海洋管理委员会）认证的可持续海鲜，来减少对非法和过度捕捞的需求。根据MSC 2024年报告，认证渔场必须使用减少缠网风险的渔具，如“弱链接”渔网。在中国，京东和盒马鲜生已开始销售MSC认证产品。

此外，避免购买来路不明的海鲜，尤其是那些可能在近海使用流刺网的渔产品。流刺网是缠网的高发渔具。你可以查看产品包装上的捕捞方式标签，选择“延绳钓”或“围网”而非“刺网”。

我希望你从这篇文章中带走什么

鲸鱼缠网不是遥远的问题，它正在中国海域发生，而且比你想的更频繁。每一张废弃渔网都可能成为陷阱。但希望在于，我们每个人都能采取行动，从选择海鲜到支持政策，再到参与清理。

我的故事不是个例，而是无数渔民的缩影。我们曾经是问题的一部分，但我们也能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。不要让鲸鱼成为历史书上的名字。

常见问题解答：鲸鱼缠网与海洋保护

为什么鲸鱼会被渔网缠住？

鲸鱼游经渔具密集区域时，容易撞上漂浮的渔网或被流刺网缠绕。幽灵渔具（丢失或遗弃的渔网）会持续捕杀数十年。根据FAO 2024年报告，全球每年约64万吨渔具进入海洋，其中10%成为幽灵渔具。

鲸鱼缠网能存活多久？

取决于缠网位置和鲸鱼大小。小鲸鱼可能数小时内溺亡，大鲸鱼可能存活数周但最终死于饥饿或感染。根据IWC 2023年研究，约70%的缠网事件会导致鲸鱼最终死亡，即使救援成功，伤口也可能致命。

中国有鲸鱼救助机制吗？

有，但尚不完善。中国农业农村部下属的全国水生野生动物保护分会负责协调救助，但基层缺乏专业设备和训练。2023年，中国在珠海建立了首个鲸豚救助中心，但仅覆盖华南地区。公众发现缠网事件可拨打12316农业热线。

如何区分可持续海鲜和普通海鲜？

查看产品上的生态标签，如MSC（海洋管理委员会）或ASC（水产养殖管理委员会）。在中国，这些标签通常印在包装背面。此外，可参考“海鲜指南”APP，它列出了可持续和应避免的海鲜种类。避免购买使用流刺网捕捞的物种，如金枪鱼某些种群。

哪些国家在禁止幽灵渔具？

欧盟2024年实施了《欧盟循环经济行动计划》，要求成员国建立渔具回收系统。美国通过《海洋碎片消除法案》资助渔具回收项目。中国在2022年规划中提出渔具标识制度，但尚未全面实施。全球范围内，挪威和加拿大在渔具回收方面领先。

关键要点